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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只硕大的狼爪搭在她肩膀两侧，直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黑狼那张充满压迫感的脸近在咫尺，鼻尖甚至顶到了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斯洛尔！”沈栀吓了一跳，板起脸呵斥，“下去！”

    若是以前，只要她稍微一大声，这只狼就会夹着尾巴装怂。

    但今天没有。

    黑狼不仅没退，反而更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在那处原本属于他的领地，沈栀的颈窝里用力嗅闻。

    没有他的味道。

    全是别的野兽的臭味。

    那种被背叛、被抛弃的暴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黑狼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咆哮，粗糙的舌头不管不顾地舔过沈栀的脸颊，力道大得有些发痛，不像是在讨好，更像是在做标记。

    要把那些讨厌的味道都盖过去。

    要让她重新染上他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！”沈栀吃痛，用力推了一把狼胸口，“斯洛尔起开！”

    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黑狼死死盯着她，那双绿眸子里翻涌着某种沈栀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是野兽最原始的占有欲，混杂着因为即将失去珍爱之物而产生的恐慌。

    他想要把眼前这个人类藏起来。

    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，那只狮子找不到，那条蛇也找不到。

    只有他能闻，只有他能碰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黑狼发出了一声近乎哀求的呜咽，大脑袋在沈栀怀里乱拱，爪子却收紧了，钩破了沈栀的外套。

    沈栀心里一软，但随即想到了雷蒙教授的话，想到了这只狼真正的人类身份。

    如果不划清界限，以后怎么收场？

    “斯洛尔，你听话。”沈栀狠下心，没有伸手去抱他，而是冷着脸指着房间角落的垫子，“坐过去，你要是不听话，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，兜头浇在了黑狼头上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再也不会来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在这个只有本能的野兽脑子里，自动翻译成了：她不要你了。

    黑狼慢慢松开了爪子。

    他后退了两步，有些茫然地看着沈栀。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彻底碎了，像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扔在路边的小孩。

    沈栀心里猛地一抽，差点就想冲上去抱住他。

    但她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，咬牙转身，快步走出了房间，反手关上了那道厚重的合金门。

    门锁落下的声音，像是砸在了心上。

    房间里恢复了死寂。

    黑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最后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，正在飞快消散。

    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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