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只知道操练,只知道打仗,只知道听将军的命令。 只有听命令,他们就有饭吃。 远处,夕阳正在西沉。 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场上,洒在那些兵卒身上,洒在赢说身上,把赢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接下来的日子,还是一样过。 操练,吃饭,睡觉。 可赢说心里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 他不再问庞赫“有没有消息”。 他知道,不会有消息的。 大司马被拖住了,右司马回不来,雍邑那边已经成了定局。 他除了等,什么也做不了。 可他还是每天去校场看操练。 还是每天记住那些兵卒的名字和脸。 还是每天去陪子午虚说话。 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。 可他知道,他不能什么都不做。 他得看着,得学着,得记住。 将来有一天,也许这些会有用。 将来有一天。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,子午虚能下床了。 他扶着帐壁,一步一步,慢慢挪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,看着外面的天。 赢说站在他旁边,扶着他的胳膊。 “子午将军,”赢说说,“你慢点。” 子午虚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外面那些营帐,那些兵卒,那些旗帜。 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赢说。 “公子,”他说,“您瘦了。” 赢说笑了笑。 “将军也瘦了。” 子午虚也笑了。 一起死里逃生之后的相依为命。 两人站在那里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 第三十天的时候,大司马赢西终于回来了。 他是连夜赶回来的。 羌人退了,他把边关安顿好,就带着一队亲卫,日夜兼程,赶回了雍邑。 可他回的不是雍邑城。 是雍山大营。 他不敢进城。 城里已经是太宰费忌那帮人的天下了。 出子登基了,百官归顺了,城防都在费忌的人手里。 赢西要是进城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 最终他只能先来大营。 赢说见到他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了。 赢西一身风尘,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泥土。 他的脸很黑,眼睛很亮,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,锋芒毕露。 走进帐来,看见赢说。 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 “末将赢西,参见公子。” 赢说看着他,看着那张陌生的脸,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 他等了一个月。 整整一个月。 从希望,到失望,到近乎绝望。 现在,这个人终于来了。 他上前一步,扶起赢西。 “大司马,”他说,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总算来了。” 赢西站起身,看着他,看着那张瘦了许多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疲惫和坚强,心里一阵酸楚。 “公子,”他说,“末将来迟了,请公子恕罪!” 赢说摇摇头。 “不迟。”他说,“来了就好。” 两人相对而立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赢西开口。 “公子,雍邑那边……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赢说打断他,“三弟登基了。” 赢西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 “公子打算怎么办?” 赢西手里有兵,只要有足够的粮草,那他就能将边军调回来。 就算出子登基了,费忌控制守军,但秦国还有一半的兵马直接掌握在赢西手里,只要这些人马调回来,兵围雍邑,城里的费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 有了兵,只要再有粮,赢说依旧能赢! 唯一的指望,依旧是谢千。 他是那杆秤。 他往哪边偏,人心就往哪边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