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风用一种长辈夸奖晚辈的、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缓缓说道。 “首先关于资金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。我们‘普罗米修斯’基金会背后有着华尔街最顶级的资本支持,我们的资金是无限的。” ““至于时间表嘛……”秦风拖长了尾音,留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。“这是一项宏伟的工程,需要数十年才能完成。”他环视全场,“我们不能急于求成,需要一步一个脚印,稳扎稳打。我相信,在我和我的团队的努力下,不久的将来,这个梦想一定能够实现!” 这番话堪称圆滑的典范,既描绘了一幅无比诱人的蓝图,又巧妙地回避了任何实质性的承诺。 “说得好!” “不愧是秦风先生!高瞻远瞩!”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。那个提问的年轻记者在周围谴责的目光中,涨红了脸,默默坐了下去。 一场小风波,就这样被秦风用高超的语言技巧轻松带过。他并未留意到,在宴会厅的最后排,一个穿着朴素的《人民日报》老记者,看着台上那个被光环笼罩的身影,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峭的讥讽。 他没有提问,也没有鼓掌。他只是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。 【其言也善,其心也伪。】 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起身离席,身影很快汇入了厅外的阴影中。他知道,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。真正的好故事,也不在这里,而在西山脚下那个他即将拜访的安静院落里。 此刻的西山大院后院,是另一番光景。 苏念慈正带着石头和顾望北,给那片冒出嫩绿新芽的格桑花浇水。午后暖阳将三个小小的身影拉长,在地上交织成一幅宁静的画。 这里没有闪光灯,没有记者,也没有虚伪的掌声,只有泥土的芬芳和生命拔节的细微声响。 “姐姐。”石头认真地给花浇着水,忽然抬起头,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苏念慈,声音很轻地问,“你说,我以后真的能成为科学家吗?” 他话语里,有藏不住的期盼,也有一点点的不安。 苏念慈放下小水壶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看着那双满是憧憬的眼睛,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。 她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伸出小手,轻轻触碰地上那些刚破土的、娇嫩的格桑花新芽。然后,她抬眼看着他,声音很柔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。 “石头,你看。” “它们现在虽然还很弱小,很不起眼。” “但只要给它们阳光、给它们雨露、给它们时间。” “总有一天,它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开出全世界最美的花。” “你也是一样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