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高煦——!!” 这一嗓子,把徐辉祖喉咙里的血都喊出来。 马背上,他的画面里,那个穿着烂红袍、宛如血葫芦一样的身影,晃了两下。 然后,一头栽进死人堆里。 那是他亲外甥。 小时候把徐府闹得鸡飞狗跳,被他拎着棍子满院子追打,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鬼脸的混账小子。 现在,不动了。 “晚了……” 徐辉祖胸口如遭重锤,气血翻涌。 一万七千人,连夜急行军。 就差这最后一步。 “舅舅来晚了……” 徐辉祖那一贯板正的脸上,那种名为理智的东西正在寸寸崩裂。 没有眼泪。 只有一种想要把眼前这方圆十里,全部嚼碎咽下去的暴虐。 呛啷——! 腰间佩剑出鞘,剑身在寒风里嗡嗡作响。 剑尖指着前方。 指着那群正若蚂蚁般爬上尸山,要把他外甥剁成肉泥的蒙古大军。 “传令。” 徐辉祖的声音听得人牙酸。 旁边的亲兵看着自家国公爷那双充血到快要爆裂的眼珠子,吓得连气都不敢喘。 “中军,把那五十口‘大铁桶’推上来。” 徐辉祖盯着前方:“别给老子提什么校准,也别管什么试射。” “看见那堆人了吗?” “把带来的一千个特制药包,全给老子打光!” 副将大惊,那可是“没良心炮”! 殿下的家底!这种土炮准头极差,唯一的优点就是威力大得离谱,一炮下去半个山头都能削平,而且药包造价极高。 “国公爷!一千个全打光?那后续攻城……” 徐辉祖骤然扭头。 那眼神,宛如一头被夺了崽子的饿虎。 “老子外甥都没了,还攻个屁的城!!” “炸!!” “给老子把这三里地翻过来!!谁敢给老子省一个药包,老子把他填进去当炮弹!!” “是!!!” 令旗挥动,杀气冲天。 一万七千人的大阵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,迅速裂开一道口子。 五十个造型奇丑无比的大家伙被推出来。 没有轮子,没有炮架。 就是半截粗得吓人的铁桶,斜着埋进土坑里,屁股后面垫着厚厚的夯土层。 炮口大得能把一个成年人塞进去。 这不是炮。 这是送葬的棺材筒。 这是朱雄英那个“疯子”为了对付骑兵集团冲锋,搞出来的土法大杀器——没良心炮。 学名:飞雷炮。 不用铁弹,用的是捆成磨盘大小,里面填满烈性黑火药、碎铁钉、瓷片,重达二十斤的炸药包! “点火!!” 炮兵千户手里的火把往引信上一怼。 嗤嗤嗤—— 五十道青烟升腾而起。 “咚!!!” 第一声。 这声音不脆,也不尖。 它闷。 闷得好似有巨人在地底下狠狠擂一锤,周围的战马受惊,四蹄乱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