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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内阁自张居正任首辅开始，或者说从嘉靖年间开始，内阁其实就已经成了一言堂。

    其余任不过是辅佐首辅罢了。

    入阁还是怎么着，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大学士置喙。

    “最近皇上读书可用功？”

    张居正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马自强问道。

    冯保失势，宫里大动，使得不止是他，包括了很多朝臣，在宫中都没有了耳目。

    从而不管是皇上还是两位太后在宫里的一举一动，每天都干了些什么，已经不是随便就能轻易打探出来的了。

    但马自强则不一样，与他张居正虽然同为帝师。

    可马自强在隆庆年间，便已经是朱翊钧的老师。

    甚至在去年以前，朱翊钧还会时常向马自强请教一些读书事宜。

    只是随着马自强入阁后，张居正便以内阁事务繁多不得兼任为由，罢除了马自强经筵讲官。

    朱翊钧甚至还因此主动找过张居正，但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“从去年下官不再担任经筵讲官后，便没机会多接触皇上了，如今具体……。”

    马自强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倒是有一事情，让下官是颇感欣慰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什么事情？皇上做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马自强笑着摇头，道：“具体是不是皇上授意下官倒是不知道，王锡爵也没说。

    就是今日中午时分，王锡爵从文华殿回詹事府时，正好跟下官打了个照面，便聊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王锡爵同样也是张居正不喜之人，但能看出来，如今好像皇上对此人还挺器重。

    “那不知王锡爵给大人透露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申时行感兴趣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司礼监被罢了辅佐皇上批红的差事，如今皇上启用六科都给事中辅佐皇上在文华殿批红。

    今日王锡爵给皇上读书，但却一直被六科出来进去的人打岔，王锡爵心里不痛快，觉得要是一直如此，往后怕是不好再给皇上读书了。

    皇上的心思如今也多不在读书上了，多有分心于票拟好的上疏上。”

    张居正在旁点头：“改制后就好些了，一些内阁可以处置的章程上疏，就不必像如今这般再往上呈递了。”

    马自强点着头，看了一眼好像不太满意自己回答的张居正。

    便继续说道：“皇上今日在文华殿，除了读书、批红以外，还抽空给司礼监等宫内各司、监、局定了新的规矩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的话，明日便会交由司礼监带头施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规矩？”

    张居正眉头微皱，心头不自觉地一紧。

    自从朱翊钧第一次大驾至他的府邸，以及跟朱翊钧长谈一夜后，他就已经觉得朱翊钧已经不是少年天子了。

    而他也时刻提醒着自己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皇上了。

    如今的皇上，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城府跟权谋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这是皇上自己的本意，还是说……是徐文壁等勋贵背后挑唆的？

    “被皇上称之为《保密守则》。

    倒是也很简单：不该说的不说、不该问的不问、不该看的不看、不该带的不带，不得在私信中涉及秘密、不得在非保密的上疏中涉及秘密……好像还有什么不得在公开场合谈论秘密、不得在亲人朋友间涉及皇宫之事，总共是十条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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